第129章 第129章 能全身而退吗-《误春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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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些巡查时不明不白病死在外面的官员;

    甚至有一些商户无缘无故的倾家荡产;

    一些低阶官员悄无声息的病故;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都是一些看起来全无关联的事,但是,所有的资料整合下来再看就不是这么回事了,那是一张相连的网,织得细细密密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裴渊亭简直杀疯了。

    他将自己所查和纪池韵留给他的消息全部整合在一起,线索更完整,所有的证据链也逐渐完善成型,他立刻就展开行动。

    然后,震惊朝野的事发生了。

    朝臣频频被都察院的人带走,一查一个准。

    最后顺藤揪出来的大的,是大皇子。

    为了顺利成为太子,十年前,大皇子与贵妃母家魏国公就已经全面布局。

    他们大肆敛财,敛财的手段肆无忌惮,军饷军粮,赈灾银子,各地私采矿山,圈地圈山,用权势和手段逼得不少人家破人亡。

    像三年前的云家,原本是江南首富,就被他们用各种手段逼迫得不得不断尾求生,放弃几乎九成的生意和财富,远走云州。

    首富尚且落得断家弃业、仓皇出逃的下场,那些无根无凭、无权无势的寻常殷实商户、市井百姓,更是如同蝼蚁草芥,任人宰割。

    十多年来,被他们巧取豪夺、榨干家产、逼死逼逃的人家不计其数。

    多少百年小户、勤恳世家,被盯上后便顷刻倾覆,悄无声息消散在世间,沦为这场权财棋局的牺牲品。

    而收拢巨额不义之财后,他们便用堆积如山的金银、绝色美人、仕途许诺,四处拉拢朝臣、收买百官。

    上至六部中层、朝堂言官,下至府县官吏、地方武官,但凡贪利贪权、心志不坚者,尽数被他们拖下水。

    金银铺路,美色惑心,权位利诱,层层绑定,让无数官员沦为大皇子的羽翼爪牙,依附其势力,为其所用,替其遮掩罪证、奔走效力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,朝野半数官员,皆入其网,上下串通、官官相护,彼此包庇、互为屏障,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党派势力。

    不愿意依附的,或是查到一些端倪的,被他们用各种手段灭口,还把痕迹都抹平了。

    不查不知道,查到后面,裴渊亭指尖彻骨发冷,脊背阵阵发凉,心底翻涌的寒意,远比这些年勘破的任何一桩贪腐大案都要深重、刺骨。

    之前他巡查天下,接触过几个案子,他敏感地感觉有一个惊天阴谋正在成型。

    但以为只是两桩看似意外实则是被害的人命案以及一桩圈地案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,一路刨根溯源,竟层层剥开了一桩盘踞朝堂十年、牵扯半朝文武的惊天巨谋。

    这以权敛财,以财养势,以势固党的手段,祸国殃民,步步都是人血。

    十多年织出的一张笼罩朝野、密不透风的利益巨网,不知填进了多少人命。

    看着那娟秀的字迹,裴渊亭心里的担忧更多了几分。

    这些年,应该有很多人发现端倪去寻找证据,但那些人无一例外,最后都遭遇了大皇子和魏国公一党的毒手。

    纪池韵查到这么深,这么细,她现在还好吗?

    裴渊亭闭了闭眼,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过往数次凶险。

    自从他着手追查,一直在暗中进行。

    这三年来他经历的暗杀比以往十几年都多。

    山道伏击、酒楼毒茶、深夜宅院的刺客,一茬接着一茬,对方手段狠绝,用的都是死士,一击不成,连个活口都不会给他留。

    他身居都察院,身边有风寻一众护卫,尚且数次身陷死局。

    纪池韵只是一个弱女子,身边连高手护卫都没有,又离开了京城,如果那些人盯上了她,她能全身而退吗?

    一想到她可能也遭遇暗杀,会经历凶险,他的心就揪起来。

    他必须快一点,再快一点,将那些人一一清查,审出证据上报皇上。

    只有彻底地摧毁了这张网,纪池韵才会安全。

    他是雷霆出击,当然,这也是之前和皇帝两次密谈后的结果。

    皇帝如今春秋鼎盛,大皇子十多年前就开始盯他屁股底下那个位置,私采的矿山中更有一座铁矿。

    天家的父子之情本就薄弱,大皇子这和明目张胆想要造反没有区别。

    裴渊亭一动手,四皇子的人也动了。

    大皇子想要太子之位,四皇子这个嫡子也想要。

    这个机会他自然会抓住。

    在确凿的证据面前,龙颜大怒,大皇子一党被连根拔除。

    魏国公斩首,贵妃被打入冷宫,大皇子被贬为庶民,凡是有牵连的官员和勋贵,依据罪行降官贬爵或是下狱流放斩首。

    纪行周“贪墨”不知去向的七十万两白银的去向也已查明,也是大皇子一党暗中做的。

    那银子都落了大皇子的口袋。

    不过现在纪行周已经不在京城,他是不是已经投靠大皇子才甘心做他的钱袋子,在事发后被推出来顶罪,还是真是冤枉,暂时没有有力的证据来证明。

    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几个月时间,一切就尘埃落定了。

    周鸣鹤吓得半死。

    他之前隐秘投靠大皇子,几乎无人知晓,他做事又谨慎,这次竟然没有牵扯到他。

    可他的日子也并不好过,新婚夜,他亲耳听到周轩与宋芷荷的话,又见到了那样的肮脏后,他就再也没去过宋芷荷的院子。

    宋芷荷不甘心,在这三个月里,给他下了十三次药。周鸣鹤本来很谨慎,但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,他内心有鬼,担忧前程,心思惶惶之下,还是有一次中招了。

    两人终于滚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宋芷荷有了身孕。

    齐氏高兴得想重修祠堂,可周鸣鹤却只觉得一阵恶心。

    那个孩子,是他的吗?

    新婚之夜,她和周轩在一起,这之前之后,又有多少次苟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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