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白夜垂眸看着眼前眉眼温柔的少女,清冷的语气难得多了一丝不确定的迟疑:“不知道。查清真相,便归。” 一句无期,道尽前路未知。 苏小小鼻尖微涩,却没有再多劝,也没有再多问。她轻轻抬手,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齐的油纸包,小心翼翼递了过去。 油纸包裹严实,带着浅浅的温热,是她清晨天未亮便起身亲手做的干粮。 “我知道味道未必好。”她笑得浅浅,眼底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腼腆,坦荡又真诚,“但路途遥远,剑宗山路难行,路上饿了可以垫一垫,别饿着自己。” 白夜低头看着那方温热的油纸包,清冷无波的眼底,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。 他素来清冷疏离,不擅人情,不恋烟火,却懂这份笨拙又纯粹的心意。 沉默三息,他伸手接过,稳稳收在怀中,郑重颔首:“多谢。” 一旁的钱多多早已按捺不住,快步冲了过来,脸上没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散漫,满眼焦灼不舍,一把拉住白夜的衣袖,语气夸张又真切,带着少年人直白的离愁: “白夜!你可千万别在外边出事啊!你要是没了,以后谁帮我们挡强敌、守宗门啊!” 白夜神色未变,面无表情地轻轻抽回自己的衣袖,语气清冷直白: “你可以自己练。” “我哪有你那变态剑道天赋啊!”钱多多一脸苦脸,瞬间失语,“我练十年,也挡不住元婴巅峰的刺杀啊!” “那就勤修不辍。”白夜淡淡落下一句,依旧是一贯的清冷语调,却无半分冷漠。 钱多多噎在原地,哭笑不得,离愁掺了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。 叶无道立在不远处的廊下,静静看着眼前一幕,眼底五味杂陈,心绪沉沉。 回首来路,从万妖森林初遇,一路并肩、浴血同行。 天衍宗复仇、毒王之乱、三使徒刺杀、风影绝杀……一路腥风血雨,一路生死与共。 白夜话少、性冷、寡言,永远站在身后,永远无需叮嘱、永远值得信任。 他从不争功,从不诉苦,从不退缩,神印阁每一次安稳,都藏着他无声的付出与拼死的守护。 如今,这位最可靠的兄弟,要远赴万里之外的陌生宗门,孤身踏入一场前路未知的风波。 前路是真相,是血海,亦是暗藏的凶险与阴谋。 “走吧。”叶无道收回纷乱心绪,抬步上前,语气坦然沉稳,“我送你到山门。” …… 神印阁山门广场,长风浩荡,晴空万里。 剑宗仪仗车队早已整装等候,五匹神骏灵马,拉着古朴雕花马车,周身灵力萦绕,气度恢弘,尽显超一流宗门的磅礴底蕴。 周正清一袭白袍立身车前,神色恭敬肃穆,目光遥遥望向走来的两道身影,心底悄悄松了口气,压下连日焦灼。 他快步上前,拱手躬身:“剑子,一切就绪,可即刻启程。” 白夜未曾看他,径直越过周正清,脚步停在叶无道身前。 天地辽阔,长风猎猎,吹动两人衣袍翻飞。 一白一素,一冷一稳,并肩伫立山门,无言相望。 没有多余的寒暄,没有矫情的嘱托,没有冗长的道别。 两个素来克制、不善抒情的人,将千言万语,尽数藏在眼底。 三秒静默,长风穿堂。 白夜薄唇轻启,嗓音被风吹得微哑,是离别最质朴、最郑重的一句告别: “我走了。” 简简单单三个字,轻却重,淡却真。 叶无道凝眸看着他,满头霜白的发丝随风浮动,眼底压着所有不舍与担忧,喉间微涩,最终只化作一句最直白、最恳切的叮嘱,没有客套,没有温柔辞藻,只有生死底线: “别死。” 世间所有道别,珍重、平安、再会,都太过轻浅。 历经无数生死厮杀的两人,最懂乱世行路的唯一底线——活着归来。 白夜眼底微澜微动,素来清冷无波的眼眸,悄悄染上一层极淡的红,转瞬即逝,快得无人察觉。 他轻轻颔首,回字极轻,字字郑重: 第(2/3)页